
余秋雨能滋润地活着是不是某种报应?
文/亦忱
我的文盲母亲生前经常教诲我:人生在世莫造恶,老天有眼显神灵;近报就在眼面前,远报留祸殃子孙。老实说,每次,我都被母亲说得头像鸡啄米似表示认同。
毋庸讳言,就我所接触的多数中国人而言,他们大都相信冥冥之中的因果报应是一种经常可以应验的司空见惯现象。比如,一个作恶多端的人,一个为富不仁的人,假设他的儿子或孙子死于车祸或战祸,或者他本人在旅行途中遭到别人谋财害命,相信许多人都会脱口而出:这就叫报应!
在我看来,被历代中国人加以改造过的有中国特色的佛教,之所以有着庞大的信徒队伍,其中,六道轮回的因果报应观念广为人知,恐怕功不可没。据说,中国的许多贪官、许多歹徒、许多为富不仁的家伙,都对寺庙里的菩萨情有独钟,他们只要一脚跨进大雄宝殿,就会噗通一声跪在蒲墩上低头念念有词,对泥菩萨或木观音许下的大愿,基本上都是想打破因果报应在自己身上的应验。
事实上,中国人对因果报应的敏感,从某种程度上说简直严重到了病态的地步。比如,前不久,在大洋彼岸的美国,有个过气的电影明星莎朗-斯通,其实是发表了一通质疑因果报应观念的语无伦次的说辞,却被中国大陆众多的呆子们曲解成了“汶川地震是老天对中国人的报应”。结果搞得神州群情激昂,齐声讨伐,最后,以莎朗-斯通既破财又丢脸,不得不承认自己很傻而收场。这,其实倒真可以说是一种现时的因果报应:中国人大多只要一听到报应二字,几乎第一反应就会想到,自己祖辈造的恶,莫非要自己来还债?
假如有谁要我用最简单的说辞来说说汶川地震,我第一个要排除的说辞,就是“报应”二字。那是因为,汶川地震中死去的兄弟姐妹和花季儿童,都是些没有条件、也没有能力造恶的人。假设老天爷真的存在,也知道善恶,非要对中国的恶人们用某种报应来警示,我想,只要老天爷没有发疯,是绝对不会瞎了眼在汶川下毒手的。
自然,如果有人能够证明汶川地震确实是老天爷所为,我则会说,那也绝对不是老天爷对伟大中华民族的报应,而一定是某种程度上的深情眷顾:那是老天爷为了让当代中国人知道其体制的弊端、其文化的脓疮究竟在哪里,而把那些豆腐渣学校及埋葬其中的花季学子,作为铁证、作为祭品,以不堪入目的惨状呈现在世人面前!以此来警醒这个3000年来好了伤疤忘了疼的民族,彻底正视其体制和文化的脓疮,并认真医治好它。
说实话,我在汶川地震后,确实流了不少的眼泪,但都是独自向隅而泣。如,5月13日上午,我痛哭着面对电脑屏幕,写下了汶川地震后的第一篇感言《向隅而泣为灾民》。在文中我写道:5月12日下午,发生在川北汶川县摇撼半个亚洲的7.8级地震(后来改为8级地震),瞬间便夺去了近万条鲜活的生命。当我得知距震源很近的都江堰市有成百名中小学生被掩埋在一片废墟中而生还无望,其遗体不断从残垣断壁中被挖出时,我的眼泪难以抑制地夺眶而出。此时此刻,我不仅为生命的脆弱而哀伤,更为芸芸众生在无妄之灾面前的渺小和无助,真的感到很灰心很绝望。
然而,在汶川地震过去一个月之后,当我在无耻的余秋雨写的《含泪劝告请愿灾民不要被反华势力利用》一文中,看到这位令人厌恶到作呕程度的道德侏儒,用阎王和佛祖代言人的口吻宣布:地震中死去的“往生者全都成了菩萨”,那些被活埋在瓦砾中的孩子“如果九天有灵,也一定已经安宁”,特别是当我看到他以此为根据,劝阻那些死于豆腐渣校舍中的学子父母们放弃情愿的权利,读到这样的文字时:“你们要做的是以主人的身份使这种动人的气氛保持下去,避免横生枝节。一些对中国人历来不怀好意的人,正天天等着我们做错一点什么呢”,我顿然感觉到,对余秋雨的谴责,用任何词汇都是多余的了。
对这个万夫所指的无耻之徒,我真的不想多说什么了。因为在2006年,我已经为这个无耻到极点的道德侏儒以《鞭尸者秋雨:神州道德荒漠里一个无耻的文化侏儒》为题,写过几千字,实在不愿意无聊地再重复那些没有什么分量的废话。
在此,我只想说:余秋雨这样的中国好汉,能够活在世上滋润得流油,如果不是老天爷瞎了眼无意中放纵他,或许他就是传说中阎王爷留在人间的大外甥。否则,我实在难以想象,老天怎么不收他?阎王怎么会留这种人渣在世上?
可不可以这样说:余秋雨这种人能来到当代文明世界上,而且,他从学习与批判时代,能一路高歌与时俱进走到文化苦旅时代,其絮絮叨叨的媚语和娓语居然一直有着广阔的市场,没准倒真是历代的中国恶人们造恶造了3000年的一种报应?!
(2008-6-1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