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胆小草民对话：我们要为活在开放社会而知足

——中国选举与治理网阅读札记（4）

文/亦忱

登陆中国选举与治理网进行百无聊赖的阅读，是我每日打发垃圾时间的必修功课。因为这个网站的存在，我觉得中国的未来比我想象的还有希望。

昨夜，我半夜回家，来到这个网站进行睡前的阅读，饶有趣味地读了一位网名叫胆小草民写的题为《什么不是社会主义？》①一文，并在睡前于文后做了简短的留言。清早起来，再读此文，感到意犹未尽，便继续涂鸦如下，权作和胆小草民的对话。

胆小草民在文中自问自答地对自己提出的三个问题给出了比较复杂的答案，我无意去修正它，而只想给出自己最简洁的理解：

所谓资本主义社会，就是资本和拥有资本的人可以自由流动的社会；所谓社会主义社会，就是一个社会所创造的财富由所有社会成员共享的社会；所谓中国的政治体制改革，就是要把国家政权的获得方式由几千年来的暴力夺取和私相授受，改为政权民授。

在此，我想再说一遍自己在胆小草民文后的留言：

一个把自己称为草民的社会，既不是资本主义社会，更不是社会主义社会，而是一个有中国特色的正在走向开放的社会。这个社会既有资本主义内容，又有社会主义色彩，还有专制社会残余，它毫无疑问是中国有史以来最宽容的社会、最进步的社会，还是最幸福的社会。

草民，特别是那些自称胆小，其实胆大包天的草民，知足吧。

我为什么要叫那些自称胆小草民，其实胆大包天的公民知足呢？因为罗马不是一天可以建成的，3000年的专制社会堆积而成的冰山也不是30年开放的阳光可以消融的。

如果我们稍微了解中国的历史，应该都不难发现，近代中国人在走向现代化的百余年来，迄今一直是在西方人所创立的政治思想中汲取有价值的观念，其中，犹以马克思列宁主义的阶级斗争政治经济学说和中国的传统政治思维嫁接后，曾给中华民族带来过极为深远的影响，自然，也给这个国家和民族带来过深重的苦难。

当1978年底邓小平决定放弃马列主义的阶级斗争学说，把中国的大门再次向西方慢慢打开，使中国社会逐渐融入以美国为主导的世界经济和政治秩序的时候，我们这个国家和民族只用了短短30年进行“改革开放”，就为不知自由为何物的中国人铺就了一条走向开放社会的道路。虽然当代中国人走在这条道路上跌跌窜窜，但所取得的伟大成就毫无疑问早已超越3000年中华历史的空前水平。

可能有朋友会马上指出我曾经说过的那些“绝望”之极的话来指斥我出尔反尔。其实，这并不矛盾。

我绝望，是因为我确信，自己在有生之年铁定看不到中国政治体制改革走向最终的成功，且忧心如焚地恐惧中国社会在政治体制上走回头路而导致神州第二次爆发更惨烈的流血革命。因为中国的社会现实再明白不过地告诉我，当代中国在改良和革命之间一直在进行生死竞赛。而我则发自内心地希望胡温组合的团队能赢得改良的胜利，而不给那些虎视眈眈的“革命家”任何上场的机会。

我知足，是知道自己作为一名有假包换的老共产党员，不仅能够在法律和道德的框架内批评任何自己想批评的人或组织，而且，我在中国大地上除了不能自由地飞翔之外，我的自由度早已超过自己的理想。正因为我知足，所以我一直鄙视自己，也一直自认是个蝇营狗苟之徒。但这确实是没有办法的事情：谁叫我是个专制社会的遗老呢？谁叫我父母把我造就了不需要道德的人呢？因为我做不来对民族缺德的事，也做不来对国家缺德的事，自然，我还不想对我所在的党做缺德的事。

说实话，我会为我的民族流汗，为我的国家流血，为我的党流泪，但我绝对能保证，不会对自己的同胞犯下罪行。我希望自己的后代会比我活得更有尊严和价值，尽管我一直自认不缺做人的尊严。

最后，希望我的胡言乱语没有败坏胆小草民的兴致。

（2008-3-21）

①http://www.chinaelections.org/NewsInfo.asp?NewsID=124606